最近比较缺

记得熊猫妹曾经举着她的NDSL跟我说：“小鱼，我这儿有好多特缺的游戏，你玩吗？”当时，被我当机立断满口回绝了：“我，我，我至于那么缺嘛，你还是弄几个稍微有点IQ含量的给我玩玩吧！”不过，最近我却发现自己真的有点缺，而且越来越缺，这到底是怎么搞的！！！

症状一——丢东西

上学时候和刚上班那会儿经常丢三落四的，不过有几年不犯了，还以为不治自愈了呢，谁知这也是间歇性的～～～遗失了几个小物件，值不得几个钱，不过用习惯了突然没了就觉得别扭，还有一些声音和片断也存在一起找不到了。哎，一直在身边的呀，怎么对它们的行踪一点印象都没有呀！这脑子，不用预热直接就进入金猪年的状态了……那，就让消失的消失吧！

症状二——对着电脑傻笑

这两天我手上的小碎活不少，理应时刻保持着紧张应战状态嘛，就算偶尔开个小差也不该表现得太明显嘛，明明头头石老师就端坐在对面嘛，就算不会伪装也要学会克制嘛，不要对着屏幕傻笑嘛，傻笑也不可以被别人看到嘛，不能等别人都看到你傻笑了你才恍然嘛……

今天给我发了天崖八卦的、发了100个人整一个人视频的、发了大学生关机事件文字恶搞的，都怪你们～让我～～一不留神～～～变得这么～～～～缺！！！

症状三——在公车上看低俗小说

晚上加班了，准备打车回家，一出楼门，一点点小风，不冷不热，路上还算清静，个把周围居民区的男女老少遛遛弯儿、遛遛狗，感觉特生活、特舒服。我决定——今天不打车，我要步行10分钟走到二环去坐公车回家！一边往车站走，一边美滋滋地总结着去坐公车的三大好处：多走几步锻炼身体、几毛钱坐到家没有漫长报销苦恼、在车上可以看闲书。

走到了，上车了，该看书了，我掏出新买的那本《18岁给我一个姑娘》，反正在车上应该遇不上熟人，遇上熟人也不怕，我看的好歹也是本～书！这书有魔力，谁看谁缺。我这么矜持一人居然在公众场合咧着大嘴，旁边还有人笑出声来，我以为是凿壁偷光的呢，扭脸一看——人家都斜着眼儿欣赏我呢，哎，趁着大伙儿还记不住我模样赶紧下车吧，啊！过站了都！！！下车往回走时，心想：这书应该是半大坏小子看着偷着乐的呀，我笑什么呢，还着迷，还冒傻气，还坐过站……我没事儿吧我！！！

2006.2.27

过年在家

今年春节放假十天，自从西安之行泡汤后，我就一点计划也没有了。那好，就老老实实在家跟亲戚朋友联络感情吧。

过年——年夜饭戏说开篇

我们家是个大家庭，凑在一块儿吃饭特有气氛，年夜饭决不会去饭店操办，早在半个月之前爸爸妈妈叔叔姑姑他们就开始采购了，鸡鸭鱼肉海鲜瓜果各种好吃的通通备齐，打我记事到现在每年如此。我总是对三十晚上的这顿大餐充满期待，不管家里人烹调手艺如何，吃的就是这口家里的味儿。

年夜饭动筷子之前，通常由爷爷开篇讲上几句，跟春晚是的，爷爷每年都是那一套那几句，家人们都很认真地听，首先是对老人家的尊重，其次更重要的是巴望着老爷子麻利儿说完老词儿大家才能开吃开喝。而令爷爷开篇受阻的也不无人在，一般就是这三块料——我、我爸、大姑夫。

为什么就我们仨嘴欠呢？

我，成心搅和——我一向饭量小，对多吃一口少吃一口或者先吃还是后吃从不在乎，我就喜欢热闹，越搅和越热闹。搅和还需要理由嘛？！更何况爷爷的陈词滥调给我留下了N多把柄～～～

我老爸，没留儿——我爸从小最聪明最淘气最得爷爷宠也最肆无忌惮，爷爷的开篇辞也就刚刚开篇，我爸就能接着把剩下要说的给道出来，然后把爷爷干那儿了，临了还给自己的多嘴一借口：您的精神我领会的多好呀！可怜的爷爷只剩一句结语：家和万事兴，猪年平平安安顺顺利利（我搅和一句再：这句也是老一套了，前年是猪改成鸡，去年是猪改成狗，嘻嘻嘻嘻嘻）！

大姑夫，文化人——大姑夫是报社的老编辑，嘴里都是文学，连看俗套的电视连续剧和娱乐节目都能讲出不一样的高度来，退休之后经常撰稿批判不严谨的社会精神文明现象，比如媒体的错字白字、比如年轻人的无知、比如一些广告的无聊，所以他的擅长之处就是点评。他对爷爷开篇的打断较之我和我爸来说要含蓄儒雅得多，毕竟大姑夫是文化人又是爷爷的女婿，说话相当婉～转～——老爷子的思路很清楚（直译：这几句话您说了好几年了，顺序都不带变的），记忆力也很好（直译：怎么能记着这么多年呢），您提到了在座每一位，我们对您讲的话都印象深刻（直译：每年把这套重复一遍，都能背诵了），大家有幸成为这个大家庭当中的一员都很开心（直译：太有喜剧效果了）。不过，咱们以后每年可以换一个主题，或者说说家人的变化，这样大家边吃边聊每个人都有得说了（直译：让老开篇的时代过去吧，听听家人讲述自己的故事吧）。

我们仨嘴欠的后果：

要说文化人就是占优势，爷爷每回听大姑夫说话都觉得是紧跟形势的真理，乐呵呵地欣然接受。

而轮到我和我爸，爷爷的态度就不那么容易变通了——你爸小时候拆我的手表，你小时候拆我的收音机，现在你们爷俩儿拆我的台！（补充一句：老爷子是笑着跟我们爷俩儿急的，我们家没留是遗传的～～～）

哈哈，每年的年夜饭到底吃了什么我记不住，我只记着快乐，在我们这个大家庭里没有那么多规矩，我们都是自由的鱼儿～～～

2006关键词之二——一年之交

跟2006关键词之一间隔太长时间了，只怪我笔辍不耕，眼看快过年了，我跟自己说：今天得写写了。

一年之交

一年前刚来公司那会儿，组里面没空座位，于是我们那批新来的稀有动物就被撒出去散养了，阴差阳错我被安排在有屌屌的周杰伦代言的组和曾经金戈铁马再上征途的战车组之间，恰巧都是我的挚爱，之前那种被组里发配了的晦涩阴霾逐渐转晴，找到了几分牧马人放逐的自由释怀！更离谱的是，我发现隔板旁边的MAC上面贴着署名张大萎人的标签，世间竟有如此凑巧的事情！！！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从萎哥哥讲起……

萎哥哥

萎哥哥是我04年在另一家公司的同事，在那之前他是这里战车组的美术，虽然我们认识有三年了，但真正合作也就将将一年吧，所以我把萎哥哥也归为一年之交的范畴了。萎哥哥是我成长中的贵人之一，当年我从IT组转移到电信、金融组的时候，萎哥哥是我们组的新人，first day那天是愚人节。那会儿有两个广院实习的男孩坐在萎哥哥旁边，其中一个是个校园乐队的鼓手，我经常去鼓手那里找歌听。有一天，他MSN我，说愚人节有演出活动，我便兴冲冲地跑过去，突然发现多了一个人，于是，我认识了萎哥哥——我们组的组长大人——据说是大城市（NX公司）来的见过大世面的大人才。如果现在回忆总结一下我们俩初识的状态，就是——我心理不成熟、他形象不成熟。我当时的不成熟心态暂时不说了，主观、客观原因都存在，我已经深度自省N次了。而说到萎哥哥的形象，我真要好好反刍一下。萎哥哥本来瘦的跟个干儿是的，戴个学术眼镜，却偏偏要烫得一个满脑袋小卷花，一说话就先挽袖子扶眼镜（短袖也挽、眼镜没跌也扶），不安排他是《编辑部的故事》里一人物都委屈他。“瞧您选这日子，愚人节上班，万一公司是逗您玩呢……”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我对萎哥哥的第一句问候，不知为什么，现在我经常想为这句实话抽自己。萎哥哥的加入，带来了很多前公司的光荣传统，虽然我不成器，但也受到了潜移默化的影响。我们经常去大厦的楼顶聊天，想创意、谈人生、讲道理，我总是带着点零嘴上去：冰棍、可乐、果冻，表面看去态度不诚恳也不认真，实际上他的教导都牢牢记下了：小妮（萎哥哥对我的鄙称），要不贪玩、不小孩子脾气、不得罪小人，脑子和兴趣多分在工作上点儿……萎哥哥是个超级勤奋的人，跟他一起想东西是有压力的，他的厚本本总是画的满满的，如果他让我想10个创意出来，他一准能拿出不下20个，而且是图文并茂着出手，看得我无话可说。有阵子他的创作情绪异常高涨，自己周末在家不停地头脑风暴，idea处于高产阶段。他希望以身作则去带动同组人的干劲，可我却胸无大志、厚颜无耻、软泥敷不上墙，对此萎哥哥十分恼怒，我们展开了一场情绪激动气氛激烈的争论——对话以我破罐破摔的言辞开始，由萎哥哥的批评和劝诱贯穿，以双方达成联手创作的美好发展目标结束。萎哥哥在那个时候没有泼我冷水，而是递给我了一根绳子——小妮，你行、你灵——萎哥哥，你说这话真够伪的，不过我以后会用心的。

萎哥哥身为art偏偏喜好跟copy斗文的，张口闭口都是文言，隔三岔五就支我一小首，直叫我汗颜呀！好几回我都发出告急恳求——靠，您能来段白话的吗！！！

跟萎哥哥相比，小妮是一文盲；跟萎哥哥共事，小妮庆幸J

德国兵

这人喜欢穿军装，尤其是印有黑红黄小色块的，所以在这里给他代号德国兵吧。我都忘了怎么跟他搭上话来着，反正最初的印象就是军大褂、片儿鞋、搪瓷缸子、脚步特急、嗓门特大，老路过我旁边的过道儿去接水，搞出那么大动静，难免让人不斜眼多看上几眼。德国兵是手机组的copy，喜欢看历史、战争题材的书和A片，最近又在乐此不疲地翻看盗版畅销书，虽然他没逼迫我认同他是文化人，可是我一说到某某比他有文化他就一脸的不乐意，并且在事后的某个时机还要拿好东西出来故意往回找巴——您凑合看啊，我没文化～～～$%※^&我瞠目无语@_@

其实，我不就那么随便颦两句嘛，我真正的意思是说：别人都比你有文化，你比别人都没文化、你不如别人有……

说起德国兵同志上班时间开小差儿写的小文来，还真是挺文化的，是他写的吗？！比如办公室里逗闷子的段子，笑完了以后还想再看一遍，俗而不腻；比如家长里短的碎碎念，让你觉得长得不那么细致的一人，其实眼里心里藏着那么多细节；再比如偶尔浮现的心情和怀旧片断，你会发现这人并不那么没六，有心有肺的……由此看来，没文化的是我是我还是我L

特别对不住的是，德国兵同志被无聊八卦地江湖传说为我的绯闻BF，每回我为此愤怒的时候，他也很无奈——我干什么了就绯闻BF，我还冤呢……好吧，看来他也是无辜的受害者。可是，他的绯闻GF为什么不止一个呢，越想越不对劲儿，我才真冤呢！！！哈，又不正经了，跟德国兵在一起谁要能正经5分钟以上，那一定算得上定力强功夫深。他总是一脸平静地说出特离谱的话，所以我这么正的人也正不压邪越来越没六了。为此，我们成立了一组织，号称“五七组织”。眼看春节就到了，他还作对联一副——上联：一二三四；下联：七八九十；横批：没五没六。透着有文化吧？

最后，我有必要总结一下：

德国兵同志是个文化人，虽然貌似没文化；

德国兵同志是个好哥们，即使真的很没六；

德国兵同志看了盗版书，不过他已校对没有发现错字；

德国兵同志虽然喜欢看A片，但不只看A片（或许还有比A更高级别的。不过他的超强记忆力能把很多台词倒背如流，我好PF呀）

……

花絮：

今天，这些东东写一半的时候，挑了只言片语给德国兵瞟了一眼，没想到他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杀了我的心都有！！！

摘录一段今天下午我俩MSN的对话：

敌：“真是挺文化的，是他写的吗？！”这句也太让我生气了。这也算夸我？！

我：哦，我一般不夸人。你有的可夸吗？

敌：“长得不那么细致的一人，其实眼里心里藏着那么多细节。”我怎么不细致了，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宝玉托生呢！

我：哎，哦，啊～～～@_@

敌：合着我以前在你眼里比板砖儿还糙啊！

我：没！不！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夸你。

敌：聪明果敢、才华横溢、仁义无双、善良幽默……这么多现成的词不都是夸我的嘛……

我：哦，那我费劲看看能不能勉强加进去吧。

敌：还费劲看看！这些词随便往里一放都透着浑然天成！

我：浑～～～然天成!@#%%^*^

后记：

对不起啊德国兵同志，我加完班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想着把“聪明果敢、才华横溢、仁义无双、善良幽默……”这些词儿找个地方给塞进去，不过好像真的没那么浑然天成，这可比我给客户写一本Newsletter还难。跟你商量一下，要不，我把这些词儿贴在你背后的墙上，让你成天倚仗着它们，那一定灰长灰长灰长有范儿！（你别杀我啊，不满意你说话，我自刎～～～）

冷酷仙境

冷酷仙境经常被我们美称为极地阳光，他真的很极地、真的很阳光。

冷酷仙境是我的学长，是我来公司以后第一个以个人名义宴请我的人，吃人嘴短，所以我要强调——他是个好学长J 当然，他是真的好。

刚到公司那会儿，冷酷仙境就坐在我的身后，虽然离得如此之近，我们还是互留了MSN，因为他的极地阳光可以链接辐射到我这里，很多好玩搞怪的网页都被他发过来，又被我存进了收藏夹。从此，我的生活充满了阳光！

冷酷仙境是个超现实主义批判家，这一点在我对学长的总结中早已无情地赞扬过他，他看问题相当的一分为二、就重避轻——正面评价观点明确、言简意赅：挺好的、不错呀（完了）；负面言辞滔滔不绝、有理有据、言之有道。这说明什么呢，说明他爱憎分明（不忘本）、立场坚定（斗志强）、好榜样、（忠于革命忠于党、雷锋）……

冷酷仙境是个快乐的使者，总有好玩的话题开篇，看过很多书、很多碟、很多娱乐节目、很多正历野史、很多大闻小事新闻旧事……他什么都知道，所以他是谈论的核心，所以他更是一个好copy（我认为思维敏捷、涉及广泛是copy的成功素质）。偶尔他因为有外局在我们的午餐会上缺席，兴许就会出现冷场。

冷酷仙境是个美食家，能找到任何理由去说服自己诱惑别人品尝美味——天气不错、天气冷、周末啦、周一开工、快过节了、节后团聚……听起来是个理由，琢磨起来又不成理由。不知道那个KFC蛋挞的创意跟他的美食说辞孰先孰后。总之，我们的伙食托他的福，大大改善了。

冷酷仙境生长在山清水秀的南方，就读于依山傍水的重点中学，时常收到学校不远万里邮寄而来的Newsletter。虽然我在工作中对Newsletter深恶痛绝，但冷酷仙境的Newsletter还是相当有看头的，通篇语言都是中学时代作文选集上的好词好句，特有时光倒流的快感。也正因此，冷酷仙境被“厦大”了（出师名校，又占有一项成功素质）。

在我调换座位搬走后，冷酷仙境还一直关心着我的午餐问题，现在MSN又多了一个温馨用途——召唤我吃饭。每回我心里都暖暖的，这个学长真好呀，一点都不冷酷，让我幸福如入仙境！补充一句，我认为其实极地阳光的感觉更符合他J

麦兜

一年前麦兜他们组一水的男生，形象统一、性格鲜明：一个高大强壮的光头，带领四个长发过肩、T恤衫、瘦腿裤、平底ball鞋打扮的文艺青年。如果不是真真实实地坐在了我周围，我八成会当他们是一支乐队，过着最入流的所谓Mix生活——白天做创意的精灵，夜晚做音乐的神灵。其实，在我确定他们是一个创意团队之后，我依然离谱地臆想过他们一起真的有一支乐队——一个光头强壮的鼓手、一把吉他、一把贝司、一个键盘、一个主唱，简直太配套了！

除了形象与众不同之外，这个组的另一大特点也值得一提：都是北京人！说话字字句句就透着北京小爷的劲儿：风趣滑稽、不拐弯抹角、不给台阶、不留情面……虽然我们家不是北京四大老城区的皇城根儿臣民，但听到乡音乡调还是觉得热乎。而麦兜，就是这个神奇组合中的众神之一——地地道道的北京青年、北京艺术青年、喜欢音乐和文学的北京艺术青年。

我接触到的北京小爷大概分为两大类。第一类简称“刹不住车型”，就是说他们只要一得着机会开口就无法自拔，上聊天文、下侃地理、国际国内、新闻旧事，能把他知道的不知道的聊一个干净。第二类简称“撞南墙型”，他们的话并不多却字字珠玑，透着一股子“稳准狠”的劲儿，噎得你无力返口直抵南墙。麦兜同学当属后者，这一点我深受其害。很多回在MSN上逗嘴，我都以惨败收场；当面斗智我就更不是个儿了，他的嘴皮子比脑子还快呢，说话擅长截杀，就好比我这边刚琢磨打灯并线迂回一下下，人家就拦腰直上了！！！哎，士可杀不可辱啊，怎么死得那么没有尊严呀——抱头、翻白眼、吐舌头、脸红、跺脚……没辙！！！那时候，我只能安慰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能为娱乐一下小众群体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只当是助人为乐吧。不过，在我写到这里的时候，我有了一重大发现——每回麦兜都把自己安排在损人乐己那个群体里头，不管是任何一种人员排列组合，他都是能笑到最后的其中之一。我看，是时候找来几张名嘴异口同声逗逗他啦，他也有娱乐小众的责任和义务呀！

麦兜同学偶尔也会被别人喊一声老师，哎，我就想不通他哪点儿象老师，戴眼镜就是老师？！我还曾把他当成过八零后呢！换身校服，他就能回去上学。当然，我不能以貌取人，从经验、作品、敬业这几方面看，麦兜就是麦兜老师（这句算夸奖吧）。

麦兜同学虽然叫麦兜，其实一点麦兜样儿都没有，饭量不算小，却见不到一点点嘟嘟的形状。每次吃饭我们都是饭桌拍档，我吃一半碗，他吃一碗半，勤俭节约一点不浪费粮食。只是结果不怎么十分乐观——我不见瘦，他不见胖。

麦兜喜欢音乐，偶尔推荐几首，挺对我路子的；麦兜喜欢文学，偶尔推荐一本，挺对我路子的；麦兜喜欢纪录片，偶尔推荐几部，挺对我爸路子的……这些都是宝贵的财富啊，我只有用我的零食以物质换取精神，仔细一想他亏大发了。

麦兜是个善良的麦兜，比如扶老携幼、比如跟乞丐聊天、比如把公司纪念品送给最渴望得到它的人、比如帮我想创意（虽然是把我往沟渠里带，生生地从一创新论坛的主题逆转到了中非论坛的爆料口号，一开口就是——去中国黑他们丫的；不把他们搅黄就不是黄种人～～～我是该哭呢还是该笑呢？活该！）……

好像还有好多好多，困了，累了，家里也没有红牛！不写了，那些懒得回忆的事儿，只当是扔进碎纸机里面好了～～～

萎哥哥、冷酷仙境、麦兜、德国兵以及今天暂没提到的弗尔和熊猫妹都与我有一年共事之交，虽然这两天客户超级变态，我饱受折磨苦不堪言，但还是希望赶在年前念叨念叨跟大家在一起的事儿，真的从心里高兴呀！年后，我们组就要离开10层了，我会想念大家的！

猪，你们开心！

猪，你们猪事大吉！

特别声明：

以上如出现任何描述不妥之处，请大家不要对号入座，我没心没肺地写，您没心没肺地看，得了！

2007.2.14

丝竹老人

这两天总是精神恍惚心不在焉的，下班时跟同事较劲，说转天一定比他先到公司，结果落空了。其实我八点出门的，只是在路边神游来着。前不久在积水潭也有这么一回，一位七十来岁的老人家，坐在新修好的太平湖木栈桥上，静静地吹唢呐，那段我太熟了——《百鸟朝凤》，听到它我再也走不动了……

二十年前，有一个小丫头经常坐在一位老爷爷的腿上，手里折叠着卷烟用的小纸片，晃着脑袋摇着小脚丫听着老爷爷一遍又一遍的《百鸟朝凤》。那是我和姥爷。

姥爷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姥爷的印象还是那么清晰。

姥爷是蒙族人，姓卜，有个老姓念作阿戈东嗄，身量不魁梧，个子不高不低，高鼻子、深眼窝、细长眉毛、薄嘴唇，瘦长脸，皮肤不白，算是一张比较典型的少数民族脸庞。

姥爷是重庆曲艺团的老艺人，唢呐、笙、萧、笛、竽、埙都会，年轻时去过不少国家，是我们家最有见识的人。老照片上披着风衣、打着领带的姥爷可摩登啦。

姥爷常年在外几乎不问家事，加之那个年月吹演弹唱都是下九流没地位且收入微薄，积怨之深的姥姥对此颇为不满，严厉拒绝儿女之辈再拾旧业，这样一来姥爷的活计便无人承继了。

姥爷交友广泛乐善好施，据说退休返京的时候，身无分文，拎着两个皮箱子就回来了——一箱子衣服和一箱子乐器，家人很失望。

姥爷经常出席大小红白喜事，小孩子好凑热闹总做跟屁虫，记忆中的我每回都乖乖地坐在姥爷旁边，跟着悲跟着喜：婚礼就是《抬花轿》和《百鸟朝凤》；丧事《诸葛亮吊孝》；节庆不外乎《挂红灯》和《大拜年》。最爱的是《百鸟朝凤》。那时候人把钱看得很轻，一般场子结束了就图个吃喝，我的小衣兜总是鼓鼓囊囊的，瓜果糖豆可劲填，那叫一个大满足。别看现在物质富足，但当年的满足感却不多见了。

姥爷过年的时候也会去庙会，演完了就领着我到处逛，风车、风筝、灯笼、年画、糖葫芦、面人儿、糖人儿、泥人儿、棉花糖、豌豆黄……我要什么就买什么。这种溺爱的下场就是一进家门我们爷俩就要遭到数落——老的不会教育孩子，小的没个规矩。姥爷走了之后，我有好几年不去庙会，因为长大了就没人溺爱着给我花钱，因为没有姥爷的大手领着我了。

姥爷喜欢听戏，有一个他从国外带回来的半导体音乐匣子是他晚年的伴儿，那个匣子能请来孙敬修爷爷、小喇叭、知心姐姐，可姥爷就偏偏只听戏，这点上他从不由着我。如果说我现在对京剧和评剧还算有一点点兴趣的话，也不过是那会儿听得习惯了而已。

姥爷抽烟勤、顿顿酒、喝酽茶，晚睡、早起，我想这应该是他年轻时候就养成的生活规律吧。

姥爷不爱说话，没讲过故事，我都是在他吹的小曲中睡着的。

姥爷教我写的第一个字是“立”，或许是他觉得这个立笔划少容易教吧，不过长大以后我倒是真的希望这个立才是我的名，感觉起来刚硬象个男孩。

姥爷的朋友到北京都会来家里看望他，都会带来一手提袋的好吃的，都要听姥爷吹段曲子才离开。

姥爷让爸爸摆弄过几下他的乐器，爸爸脑瓜机灵吹出了调来，后来，姥爷喜欢爸爸胜过舅舅和妈妈。

姥爷身体硬朗，当年70来岁了还蹬着28永久把我放到大梁上东跑西颠的。

姥爷是因为肺癌走的，在那之前没得过病。

姥爷走的时候带走了他的一箱子乐器。

……

二零零七年阴历十二月十二，如果姥爷健在该有九十二了。

太平湖畔老人家的唢呐声停了，我缓过神来向车站奔跑，眼泪湿了耳边的头发。

二十年前，一位老爷爷领着一个手里举着奶油雪糕的小丫头，爷俩唱着跳着走着……

姥爷，您没尝到立给您买的雪糕。